早先我因写作而感到罪恶
后来又因曾怀抱上述念头感到罪恶
人为什么要自我折腾呢?
JUST LIVING.

【文野/谕之助】精神洁癖

OOC天雷警告,OOC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预警了。

放飞自我产物。


精神洁癖


谁也不知道织田正在生病。


织田扔下手中的步枪,这玩意很难用。太重,太长,每打一发就要拉枪栓。但战士是不能轻易抛下武器的,手中伤人的机械很容易弃置,心中对抗的惯性根除很难,会像风暴一样席卷身边所有人。

在被敌人围攻到退无可退的时候,织田马上就要死去了。他跌跌撞撞倒向河中,却也没能死的好看一些。最起码干净一点。

在空中滞留的那一瞬他想到了福泽谕吉。时间太短暂,落入水中之前织田只想到福泽的脸,来不及想到更多的事。

但他在水底拼命挣扎时,织田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意。好极了,这种痛苦。只有这种折磨才能抵消她对监护人的歉意。织田想放声大笑,但他只是又呛了几口水。

福泽将织田从法庭和监狱汇中保了出来,收留了他,给他衣食,允许他留在自己身边,教导他去做些什么比杀 人更有意义的事。

乱步和福泽外出工作赚到的钱用来养三个人显得入不敷出,尤其乱步不小心捅出篓子来时,比如不小心砸了委托人收藏的珍贵花瓶。捉襟见肘中,织田时常觉得自己是个累赘。他对福泽表达这种想法,请求福泽不要再管自己了。

福泽只是揉乱他的头发,并未多说什么。乱步让他不用担心,这不是还活着吗?

但织田却不能不多想,同时痛恨自己的无能。当时他连片假名都还认不全,去学校的钱占了很大一份开销。他想工作,但他目前能做的事全都被福泽以“不道德”为名制止了。而又没有人愿意雇一个十四岁的人,何况乱步在旁边,织田不觉得自己聪明到能瞒过乱步。

直到福泽有天回来后,织田发现他刀鞘上挂的那个用红穗子系着的挂饰不见了。织田什么也没说,他表面上平静的像无事发生,但内里愤怒的岩浆快将他融化了。当晚他翻窗子溜出家门,跑遍了这一片街区所有的当铺。他没做傻事,他用自己的两把枪和皮质枪套把挂饰换了回来。福泽沉默接受这一荒诞的现实,而乱步则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他去上学,在语文课上睡着了。老师很心善地问他是不是身体不适。织田站起身来,先是迷糊了几秒钟,再就顺水推舟地请假前往医务室。

昨晚是他最近一段运动量最大的时刻,而好不容易将那个挂饰拿到手上时,他又捧着那红的刺眼的穗子感到一点后知后觉地不知所措。

他想,快想啊,有没有什么合理的方式来解释着过于失序地行为。

他一个好主意都想不出来。在凌晨的街头,他促然而立,如误入一部恐怖电影的路人,茫然无措,不知下一秒将面对什么。

要是福泽知道织田现在的处境,肯定会担心的责备自己吧?织田不知道,福泽会像对乱步那样给自己一个耳光吗?大概不会吧,毕竟福泽甚至没对织田说过重话。唯一的一次,福泽突兀的插手进织田的运动轨迹,对织田说:“你的人生不该浪费在这些龌龊事上。”

仅此而已,但织田记住了。他不想令福泽失望,但现在又暗暗渴望福泽真的打他一耳光,会真的因为他晚上出门这件事急得发疯,以至于失态地动手教训他。

但福泽不会,福泽是一位开明的好家长。他知道织田早先是在街上摸爬滚打地成长起来,能力足以自保。相信织田会守信,不再做出违背道德之事。而织田也不会让福泽知晓,他会小心隐藏起脚步声,装作无事发生,每晚都准时九点喝了牛奶漱了口去睡觉的好孩子。

织田在医务室白色帘布后,浑身颤抖,不知是否该放声大哭。他完全有这个权利,可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可以无缘无故地生闷气到歇斯底里。

织田自由了,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被人关心被人爱护——但他疲倦地躺倒在白色棉被上,连梦境都不曾拥有。

他对老师最大的敬意是请假后到医务室来睡觉。福泽对他的恩情太过庞大了,他不知该如何回报。

大部分,以前他在街上讨生活时,许多知识是从童话书中得来的。

女巫用几根莴苣换来了皇后腹中尚未出生的少女。老国王说谁给我三根金羽毛,我就将王位传给谁。织田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可以交换的,大概自己的分量还不够吧,福泽是不会接受的。

如此顺理成章,织田很快就发现。将自己换给福泽是为了一己私欲,是不道德的罪恶想法。他想要同福泽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织田沉入河中。如果事到如今他有什么后悔的地方,大概就是他之前不该感冒的。

那是在一次织田给全家进行大扫除后发生的。当晚织田从市场拎着菜品回家,风很大,他敞着领口,没系围巾,鞋子故意穿了双十分破旧的,在有点泥泞的街上总是打滑。织田几乎做了一切福泽勒令乱步不许做的事:“别那样做,会感冒的!”

但织田当天并未感冒,连一丝身体不适都没有。他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喝了一大杯冰牛奶,帮乱步调查了一整个书柜中的资料。晚餐还好胃口地吃了三份咖喱饭。

过了一周左右,大概是一周吧,福泽和乱步又破了两三个大案子之后的某一天。织田在深夜却毫无征兆地发起高烧来。织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发烧了,如果不是乱步白天喝多了浆果汁,起夜时觉得不对劲的话,织田就要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闷死了。

福泽给织田拧毛巾拧了大半夜,期间织田浑身烧得烫手,软绵绵地贴紧了福泽坐在床边的腿上,嘴里还呢喃着“冷”。福泽觉得再这样下去,织田就要烧傻了,起身去客厅拿药箱。织田乖巧的躺着,没有伸手扯住福泽宽大的和服袖子。

福泽很快就拿着东西回来了,他拉开被子,带着薄茧宽大而干燥的手帮织田将汗津津的刘海理顺。取下织田额头上的毛巾,然后轻轻将织田翻了个面。

福泽好似很为难,他犹豫了很久,问乱步:“家里没有其他药了吗?”

乱步说:“没有了。现卖也不可能,到二十四小时药店去来回得花很久。”

福泽用手轻抚着织田的背脊,织田觉得很舒服,他听到福泽对自己说:“抱歉。”

织田无声的笑起来,唾弃着自己,但他心里暖洋洋的,他知道福泽别无他法地踏入自己收束好的罗网中。他乱七八糟地想,他当然知道福泽在苦恼什么。家中只有栓剂了,之前收拾卫生时乱步教他认的药品,然后他将其他治疗感冒发烧的药物都扔掉了。

福泽褪下他的睡裤,他听到铝制包装被拆开的声音,一时间他只觉得心沉重地响,福泽的手又是那么令人安心。福泽往那处缝隙探去,略微撑开一些。织田顺服的趴着,小腿紧绷。在织田的默许与纵容下,福泽手握着那冰冷硬物闯进他体内,栓剂进来的时候他打了个哆嗦,本能地要躲,被福泽给摁住了,只能徒劳地瞪了两下腿。

那个东西其实很小,一会就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织田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低吟,颇为夸张的收缩了一下肌肉。

福泽触电一样将手收了回去,他叹了口气。在黑暗中,织田不知道他在看着什么。过了很久,织田半梦半醒之间,福泽的鼻息打到他脸上,他才猛然发现福泽仍在那里。

织田脑中闪过许多近乎疯狂的念头,但福泽只是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然后说:“没事了。没事了,睡吧。”

第二天福泽脸上难掩倦色,织田等他和乱步去工作后,将自己从床上拽起来洗澡。

热水从花洒中淋到头上,却像一盆冷水一样让织田双手抱胸蜷缩起了身子。福泽的黑眼圈,热水盖住了他的眼,福泽武 士 刀 上的红穗子,热水仍打在他身上。织田呜咽一声,双腿发软。瓢泼的水不能将思想中的污秽冲刷殆尽。

织田终于将手向后方伸去,他从镜中看见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昨夜发生的事已经了无痕迹了,眼前这幅躯体青涩到一种他感到残酷的程度。他努力用中指推进去,直到无法继续前进的那一点。那枚小小信使造成的羁绊,已经化为乌有了。

织田猛地抽回手,他该敬福泽如父兄的,怎么能用街头卑劣的思想去玷污他呢。


于是他决心离开。

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冬天里,大雪会掩盖他的行迹。

织田会死在干净的河里,作为普通初中生清白的死去。

织田顺流而下,在冰冷刺骨的水中,终于摆脱那场来势汹汹蒸腾了整个青春的发热。

-终-


后记

我总觉得织田有点精神洁癖。一直在黑手党中还好,要是身边有一个令他十分崇拜的角色出现,他真的会厌弃自我到一个十分可怕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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