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我因写作而感到罪恶
后来又因曾怀抱上述念头感到罪恶
人为什么要自我折腾呢?
JUST LIVING.

【k/礼猿】神隐·列车道

有很多私设。

第一次发长篇,忐忑不安,求感想。


·其一 列车道

宗像略有些居高临下的望着八田,其实这个视角让他感觉很不舒服,纵然他是身负重大责任的王者,但是生命同石板这种东西相比还是同凡人一样卑微,摆出这种姿态不是太可笑了吗?

目的是激将八田去救伏见,这么来看就没有办法了。

“伏见会同我命运与共,最后的结果是战死沙场也说不定。”

他这样说着,满意的看到八田攥起了拳,转身离去。

 

他在街道上彳亍,思绪不知不觉飘到了那天晚上。

他并不是没有准备,不如说这样的情景已经不知道在头脑中预演过多少次。但是实际发生的时候,事态还是走向了无法预料的方向。

“如果你就此停手,那我也不干了。”

“我最讨厌你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顺便还觉得你的失败就是活该!”

青年的激亢的话语背后隐含的苦涩尾音,以及破釜沉舟的决意他不是没有听出来。但是当伏见将昴插在车上的时候,他的心中不是没有震撼的。

剑已出鞘,他已做好不再回头的觉悟。

 

踩到的水洼中溅起晶莹的水花,明晃晃的反射着太阳光。

身侧列车道上,列车飞速的通过,锃亮的车身反映出宗像笔挺的身影。

他孤身一人走过街道,像是什么都无法阻拦,深入黑暗。

那个时候,那孩子在想什么呢?

 

能够让他停下脚步的只有……

 

凛冽的风卷起沙,宗像不禁眯起眼。

等这风过去,脚下踩着的却是柔软的草地。

 

哦呀,这可真是。

拿出终端,上面很清楚的显示着不在服务区内的提示。

他张开圣域,达摩克里斯剑仍然高悬空中,但是却不见破碎的痕迹。

不是异能者的领域,他瞬间得出结论,当然,也不是某位王的恶作剧。

是某种奇妙的缘分或者更高的意志吗?

他放松下来,开始打量这个地方。

 

身边是一望无际的田地,再往前走就进入了田间小道。

他原地转了个圈,觉得还是停留在原地等待比较靠谱。

但是天黑的速度没能给他这个机会,刚才还晴空万里,但是这时天却阴沉的马上要滴出水来。

于是宗像开始顺着道路往前走,大概过了三四十分钟,远处传来一个愈来愈近的沉重声音,同时有亮光照向这边。再走几步,就看到一个蜡烛灯依靠着一只手的支撑一跳一跳的蹦了过来。看到宗像,却像大吃一惊般的身体前倾注视了他好一会。随即转过身,快速离开了。

看来不论在哪里我都不招这种小动物的喜欢啊。

宗像实在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于是跟上那灯的脚步。说起来也很有意思,那灯本来不紧不慢的保持着一个速度走着,看到宗像跟上来之后,却使出了玩命的劲往前奔。宗像一边紧跟着它,一边觉得自己像追赶那只白兔的爱丽丝一样。

最终那盏灯跑到了一栋茅草屋前,俯身一跳,缠上了门梁。那只看上去有力的手也变化为绳子勾上横梁。

这时宗像已经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之情了。说实在的,他很想立即将这盏灯拽下来看个究竟,研究一番。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更加措手不及。

诶呀,来了不得了的客人呢。一个声音从屋中传出,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一个老妇人从门中走出。

失礼了。宗像礼貌的鞠了一躬。在下宗像礼司。

我是钱婆婆。她说道,不进屋喝一杯茶吗?

 

当他做到桌边喝着茶时,看到钱婆婆用手一指就让远处的毛线飞到手边时,差一点没呛着。

这就是魔法,异乡人。

这里是……

沼底,海上列车的第六站。附近的居民尽是同我一样在田间劳作的农民们。不过如果你喜欢更加热闹一点的地方呢,可以去汤屋那边。

真是感激不尽,不过,我现在想立即回到我的世界中去。

 

钱婆婆抬起头来看了宗像一眼,问到:“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什么?

在拼命回忆的同时,记忆中仿佛有个莫名的空洞,将那四个字吞噬掉了。

熟悉的语音就在嘴边打转,却就是想不出来具体的内容。

真是十分抱歉呢,我想我忘记这一点了。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了。

忘记自己的名字的话就不能找到回去的路。

不过你大可放心,你现在只是暂时忘记而已,肯定能够回忆起来的。

 

这时,大门突然发出砰的一声,一个黑影撞了进来。那是只黑色的乌鸦,但是一落地就变作了穿着黑色披风的少年的样子。他的头发橘红的似火,性子也是,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的喊道:“打扰啦,钱婆婆。诶呀,渴死啦,有水吗?”说着顺手就抄起茶壶对着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直到一壶茶见底,他才一抹嘴,优哉游哉的放下茶壶。宗像看到一个带着面具的漆黑影人默默的收走了空茶壶,又端上一壶新茶,嘴中发出“啊啊”的声音,好像在示意宗像和少年不必客气可以喝个尽兴。

这时少年才发现宗像,却是大吃一惊的样子,一下子从桌前窜到钱婆婆身边,还没等到他开口,钱婆婆看着手中的棒针,手不停活,慢慢悠悠的说:“误入这里的异乡人,必须亲自找回名字才可以。”

少年如同哽住了一般,脸都憋得同头发一个颜色了。过了好一会,才发出一声类似于呻吟的惊叹。宗像察觉到他有些闷闷不乐的眼神,转念一想,也觉得头疼,该不会出现两位自己这种情况吧。

“赤组八田鸦。”少年不情不愿的开口介绍,“青组的头头,虽然不知道你在另外一个世界里是做什么的,不过我劝你赶快离开这个世界。这里不是你应该在的地方!”

“哦呀,阁下这是在威胁我吗?”

“……”八田沉默了几秒,突然泄了气,“算啦,反正尊哥也会让你留下。反正我搞不懂你们青组的人一个个脑子里头在转什么念头,我也不想多管闲事。”

他将手背在头后。宗像这时才看清他黑色披风下是一件印着许多红色枫叶图案的浴衣,他仰着头,斜着眼看过来,浴衣宽松的袖子滑落下来。

“不过,这个世界的你已经死了。要是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屋外突然刮起一阵大风,震的门碰碰作响。

汤婆婆笑道:“时间来的刚刚好。好啦,鸦君,你来接的客人已经到了。”

宗像看到八田陡然亮起瞳孔,快步向门口走去,于是他也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打开门之后,八田冲向那条正在减速下落的白龙。那龙倒也不躲,缓缓在汤婆婆的院子上空变成人形,操控着风力将乘着他的那人稳稳的送到院子的地面上。

“谢啦!伊佐那先生!”八田大声问候的同时,勾住原来骑在龙背上的那人肩膀,“市,尊哥派我来接你!”

宗像有些吃惊,觉着在自己世界中浅发童颜的白银之王亲自将伏见送到这里的情节发生的有些荒诞,但随即反应过来这里已经是另一个世界了。不过八田称呼他为“市”又是因为什么缘由?

伏见猿比古身体晃了一下,似乎对于八田的这种行为很不情愿,但也没有说什么,他手中拿着一根手杖。宗像感觉有什么事情很不对劲,但是伏见转向伊佐那社那边说了句谢谢,汤婆婆很快地将大家迎进屋喝茶,“市回来了”,她说。

 

 “我就不进去了,汤婆婆抱歉,小黑和猫还在等我。市,有空来找我和中尉聊天啊!”伊佐那社说着就飞向空中。

伏见背对着他往屋里走,随意的举起手挥了挥,表示自己听到了。宗像看到他穿着粗布制成的蓝色条纹和服,感叹着世界观果然很重要,之前自己不管怎么威逼利诱甚至拿上司的身份让伏见穿和服都不成功,在这里居然轻而易举就看到了。

之后,宗像看到伏见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他问道。

“不记得。”宗像如实相告。

 

伏见伸手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双手递给宗像。

宗像接过刀,有些困惑的看着伏见。

伏见退开几步,低声说:“请用手中的刀斩了我。”

宗像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但是听出来伏见的意思是切磋一番,所以按照自己的习惯出剑。

火光电石间,他看到伏见猛地抽出手杖中暗藏着的刀。

两把武士刀刀刃撞击在一起。

双方就这样对峙了四五秒钟,伏见手上用劲,借力往后跳了几步,将刀收回刀鞘中,又恢复成一根普通的手杖。

他脸上浮现起满意的笑容,“室长。”

他卸下腰间挂着的武士刀鞘,将之递给宗像,说:“虽然你是误入到这边来的,不过……终于找到了……”

 

宗像接过刀鞘,入手沉甸甸的,东西有些旧了,但是保养的很好。

他清楚的看到刀鞘上刻着的两排小字——

天狼

以及——

宗像礼司。

 

他仔细打量着同几乎同自己世界里一模一样的少年,这时他心中的困惑终于解开了,取而代之的是川流不息的惊讶与怜惜。宗像认真看着伏见如同蓝色琉璃一般纯粹的双眼,上面清晰的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他的少年,穿着和服,没有驼着背,没有因为他的视线咂舌,同八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和关系,各方面都堪称完美。

但是他没有在看着自己。

他看不见。

-tbc-

后篇: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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