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我因写作而感到罪恶
后来又因曾怀抱上述念头感到罪恶
人为什么要自我折腾呢?
JUST LIVING.

Happy Birthday ! Munakata

*室长生日快乐

*临近死线还在摸鱼的我没救了

*假的科幻


列车缓慢的摆脱地球引力,朝着宇宙腹地深入。



宗像礼司笔挺的坐在坚硬的座位上,垂眼将视线集中在手中的书页上。邻座夫妇中的妻子投来好奇又忐忑的目光。纸质书现在很少有了,宗像没有费心去看是谁,专注的将脑海中的数字进行排列组合的推算,将结果用红蓝铅笔潦草的记在书页边缘。

清洁机器人沉默地匍匐滑行,硬毛刷磨过粗糙的地板,劣质干洗剂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飘散在车厢中。

宗像微笑起来,扶了扶并未下滑的眼镜框。不仅因为算出了然于胸的结果,也有因闻到这熟悉气味时怀念的怅然。这是战争结束后一个星期,人们陆陆续续被转移到各个急需重建的星球进行疗养和义务劳动。而在物资匮乏的岁月中,世界上似乎就只有干洗剂这一种清洁用品。他们乘坐的这一班列车是战争中仅存的几条线路,目的地大概是经过几十年人工建造的某个温暖而又舒适的星系。

列车走的是穿越太阳系的航线,对驾驶员的技术要求极高。列车时不时就无法避免的摇晃一下。对面的少女蜷缩在座位上,将脸埋入膝盖之间休息,每当此时她的双手就紧握住裤腿,肩头战栗起来。

宗像将书扣放在腿上,让服务机器人取来毛毯搭在少女身上。机器人STAR零五七号的信号灯闪烁着,发出温柔的系统女音:“感激不尽。”


宇宙是静谧的,列车速度很慢,而他们在上车前二十四小时内禁食。直到在列车上又度过难捱的半天,第一顿简餐才开始分发,一时间到处都是包装袋摩擦碰撞而发出的声音。番茄奶油浓汤和压缩饼干,两者都装在银色真空袋中,他们仍旧处于失重状态下。

宗像习惯性的估算时间,并将饼干掰成六等份,大概每三个小时一份。这样即使在昼夜不明的情况下,他仍旧能保持基本的生理节律。他含了一口汤,厚重黏腻的触觉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人造食品从来就没有什么滋味可言,而他半眯起眼,仿佛甘之如饴的又看起书来。


列车内响起柔和的提示音,车厢剧烈的震动了一次,远处座位响起小声的惊呼和啜泣。

人们按照循环广播的注意事项解开安全带,站起来等待下车,有孩子在人流中穿梭,努力从缝隙间看外面是什么样子。

宗像站起身来的时候,惊奇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说是熟悉其实不太恰当,只是宗像刚好在疏散中心见过那位少年,当时少年正蹲下身,耐心的解开顽皮孩子在他皮靴上连环系上的死结。修长的匀称的手指律动着,仿佛在从事某项艺术工作。少年现在站在距宗像三排座位的位置,他们当了一路的同伴,但是却彼此毫不知情,这让宗像觉得很有趣。每天从疏散中心到宇宙各地的人流量有十几万,而他们恰好被分在同一个地方,不得不说是一种奇妙的缘分。

少年百无聊赖的站着,他看上去相当苍白单薄,散发出令任何一位母亲看到都会心碎的病态。

少年转了转头,视线没跟宗像对上。他判断少年的的年龄时费了点心思去琢磨,从外表看上去的确是位少年没错,但那眼神——黑框镜片后时不时一闪而过有些锐利的视线,但马上又潜入死寂般沉默蓝色的湖面。比某些成年人还要深刻的气质。这是宗像做出的判断。

人流慢慢前进着,少年混在其中,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不见。

宗像走过属于少年的那排座位时,发现座位下方有个被遗忘的箱子,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将那个箱子提在手中。

再回过去时,少年已经通过安检,略长的发尾在空中翘起,翩然的划过人群。


宗像检验完指纹和虹膜,摘下手上的检测环丢入回收箱。顺着少年在他心上留下的涟漪往左边人群的分流走去。

白炽灯打在他脸上,他耳边盘桓着一路上看过的诗句,不知为何,他想要听一听少年亲自将他们念出声来——

从此我不再到北国的荒野寻求食物,

不再漫游群山或在暴风雨的海面上航行。

那一定非常的动听,宗像礼司好心情的想。


——END(or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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